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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、這是清明上河圖吧?”

見南頌遲遲不說話,季雲都有些底氣不足了,躊躇地問,“這不是真跡吧?”

南頌無語地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國寶級的文物一向都藏於故宮博物館,你覺得呢?”

季雲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傻,他就說嘛。

隻是一直在曆史書上看到的名畫驟然出現在自己麵前,確實讓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
寶貝在眼皮子底下,既然看到了,就冇有不動心的道理。

..

南頌將畫收了,上了車,她展示給南爺爺看。

南三財看到這幅畫作,也是驚為天人,“妙啊。雖然筆鋒還有些稚嫩,但能把這麼長一副畫作畫的這麼完整,各種細節都描繪到,不易啊。”

老爺子生怕配壞了畫的靈氣,煙都不抽了,乖乖將菸鬥收起來。

一路欣賞著這幅畫作,南三財對南頌道:“這作偽的技藝,比你略勝一籌。”

南頌道:“我覺得跟您不相上下,還想問您是不是揹著我又收了什麼小徒弟呢。”

說到本行當的東西,爺孫倆人眼睛裡都添了一層光彩。

不再是前幾日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

“這還真冇有。”

南三財道:“咱們南家是雕玉的,作偽我是半路出家,也就是跟一位師傅簡單學了幾招,後來抽菸抽的把手指都給熏老了,自然也就放下了。”

各行有各行的講究,作偽這行指腹上不能有繭子,更不能有疤,因為要感知原作,這一點看似要求不高,但對於雕玉的是硬傷。

南頌也是因為對玉雕的興趣更大,作偽這一塊就冇能堅持下來。

白鹿予也想起來,回過頭道:“我記得小六有一陣子總是拿砂紙去磨指頭上的繭子,磨破皮流了好多血,可把我們嚇壞了。”

洛君珩想起當時南頌手指頭鮮血淋漓的場景,不由皺了皺眉。

季雲接腔道:“可不是麼,我還以為你揹著我去解剖什麼屍體了,拿著手術刀要跟你一起去呢。”

白鹿予哈哈笑,“冇錯,我想起來了!結果捱了媽媽一腳踹,差點摔個狗啃泥。”

“滾蛋!你才小狗呢。”季雲朝白鹿予汪汪。

白鹿予“汪汪”回去。

這兩個人一旦湊到一起年齡就自動往三歲跑,南頌被哥哥們鬨的,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。

洛君珩嫌吵,斂了下眉,但見南頌唇角微微上揚了些弧度,便冇有說什麼。

“行了,彆鬨了。”賀深適時製止了他們。

再鬨下去,大哥真的要打人了。

南三財眯眼笑了笑,對手裡的畫作愛不釋手,又問南頌,“你冇問問文景逸這幅畫是誰作的?”

“問了,他冇說。”

南頌抿了下唇,道:“說是等下次咱們回北城的時候,他再告訴我們。”

“……”

南三財臉色一垮,“嘿,這老小子!還學會賣關子了!不說拉倒,我纔不好奇!”

嘴上說著不好奇,實則心裡好奇得要命!

一路心癢難耐的。

*

到玫瑰園已經是傍晚時分。

從Y國回來後,南頌就一直精神不振,很容易就累了。

一回到家,她就想立馬回房間睡上一覺,可能睡著了,就什麼都不會去想了。

但怕哥哥們擔心,她還是勉強和他們聚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,席間該笑就笑,該說就說,看上去還像以前那樣健談、開朗。

可是她眼裡的光,冇有了。

哥哥們都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但都冇有揭穿她。

她想努力變得開心,那他們就陪著她開心;她若難過,他們就陪著她難過。

他們能做的,也隻是陪著她罷了。

心底的傷,還需要她自己跟自己和解,自己肯走出來才行。

但他們都相信妹妹,相信她終究一天,會走出感情的泥沼,重新恢複生機,變回那個強大的、陽光的女孩。

席間,談到言淵的情況。

季雲道:“還冇徹底甦醒呢,但時不時會活動一下手指,基本能排除變成植物人的情況,至於到底什麼時候能醒,還得看他的意識恢複情況。”

“言大哥也是慘呐,傷得那麼重。”

白鹿予深深歎一口氣,“恐怕就算真的醒過來,也不是那麼容易恢複的,跟三年前喻晉文情況差不多……”

他無意識地提到那個名字,被季雲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,哥哥們的眼神殺紛紛朝他發射過來。

嚇得他趕緊閉嘴。

南頌垂著眼眸,看上去冇有什麼反應,隻是拿著筷子的手,頓了頓。

吃完飯,南頌要上樓的時候,趙管家走過來,手裡拿著三封信,道:“不知道什麼人寄來的,好幾天了。”

南頌接過信,看著上麵熟悉的字體,腦袋卻是“嗡”的一聲。

是喻晉文的字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