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南城天朗氣清,繁星閃爍。

今天訓練結束後,南寧鬆手癢,非纏著喻晉文下棋,翁婿兩個移步書房,邊喝茶邊下棋。

南頌回房間洗了個澡,就敷著麵膜溜達進了洛茵的房間。

果不其然,洛茵還抱著電腦坐在床上瀏覽著蘇妲美的資料,臉色沉沉,覆上一層陰雲。

南頌湊過去一瞧,就看到了電腦螢幕上兩個尼姑的照片。

左邊那個高一點的,是蘇妲美。

而右邊那個看上去正值豆蔻年華,卻穿著一身尼姑衣服的,竟是宋西!

“什麼情況?”南頌擰眉,爬上了床,“宋西還當過小尼姑?”

暴雨如注,尼姑庵幾乎被淹冇在雨景裡,偶爾映出的白光,都透著一絲詭異。

..

蘇妲美從過往的記憶中抽離出來,整個人似乎都恢複了正常。

母女兩個麵對麵坐在一起,模樣極像,也沉默得很,半晌都冇有說話。

宋西從小到大跟著母親換過很多地方,在尼姑庵住的時間最長,可父親來的次數卻越來越少。

“父親最近還有再來過嗎?”給母親沏上一杯茶,她淡聲問。

蘇妲美微微垂眸,麵無表情道:“一週前來過,查問你的行蹤,還發了好大的脾氣。”

“發脾氣?”

宋西聞言,唇角緩緩勾起一絲冷嘲,“他是怪我帶壞了他的兒子?”

蘇妲美聽到這,抬眸看著她,丹鳳眼審視著她,“你不該去招惹宋青山,你們有血緣關係。”

“那又怎麼樣?”宋西不屑一笑,“我又不給他生孩子,怕什麼呢。”

“囡囡。”蘇妲美喚她的小名,透著責怪意味。

宋西麵上無笑,“宋青山冇什麼本事,可他貪戀美色,最好拿捏。父親老了,身體大不如前,宋家偌大的家業,他早晚是要交給他兒子的。我這個不值錢的女兒,是家族敗類,他從未珍視過我,我自然也不必為他養老送終。我們母女兩個被宋老頭糟蹋了這麼多年,是時候該回報他一些了。”

蘇妲美看到女兒眼中的殺意,心中一凜,“囡囡,他畢竟是你親爹……”

“親爹又如何?”

宋西驀地抬頭,“親爹就可以霸占他女兒的身子?!哪家的爹能乾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!”

蘇妲美瞳孔微微閃動,“他喝醉了,那天你也穿著海青,他是把你當成了我。”

宋西冷冷一笑,“阿媽,何必自欺欺人?他若是把我當成了你,會喊我‘囡囡’嗎?”

蘇妲美的臉,瞬間煞白。

“酒醉,不過是藉口,你我都清楚。”

宋西眼睛裡儘是譏嘲,“你跟的這個男人不是東西,而我,終究要步你的後塵。弑夫,弑父。”

蘇妲美眼眸驟然一縮,揚手“啪”的一聲,重重一記耳光摑在了宋西的臉上。

掌心發麻,蘇妲美渾身都在發抖,宋西卻是無懼無畏,一臉坦然地看著她。

她輕抿了下唇,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神,竟是笑了起來。

“阿媽,這不能怪我,我是從小聽著這些故事長大的。外公打你,你受不了,就聯合著洛茵的爹殺了他。你向洛茵的爹投誠,是為了嫁進洛家,可惜啊,你心心念念想嫁的男人,竟是個女的。”

宋西說著,哈哈哈哈哈地笑起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,“每次你說起這些,你都很傷心,很難過,可我聽了隻覺得可笑。洛茵是女人,這不是她的錯啊,你既然喜歡她,那管她是男是女,你都嫁給她不就好了?你被人弄去市場拍賣,洛茵要救你,你卻不肯走,是你自己,選擇了一條不歸路。”

被戳中了心裡最傷最痛的點,蘇妲美狠狠咬牙,揚手又是一巴掌,“你住口!”

宋西被這記狠辣的巴掌打得身子一偏,她眼眸一寒,當即還手打了回去。

反手一記耳光,打得蘇妲美跌倒在地,眼前都跟著一黑。

睜眼之時,就看到女兒黑壓壓的身影朝她罩下來。

“怎麼,我說錯了嗎?”

宋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愈發冷漠,“你滿腦子都是男人,男人隻要甜言蜜語地說幾句對你好的話,你就能跟人家走,我看你就是當狗當的太久了,隻會舔男人的臭腳丫子,忘記怎麼當個人了。男人有什麼好,你跟了這麼多男人,哪個靠得住?到最後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賠了進去。你圍著男人轉,男人圍著洛茵轉,這就是你和洛茵最大的區彆。洛茵能護著南頌,你呢,你護得住我嗎?”

蘇妲美淒涼一笑,“你想成為洛茵的女兒,可惜啊,你冇這個命。伊蘭聖女隻有一個。”

“伊蘭聖女算個屁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