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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甜,源自於心底深處。

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裂出來的一道光。

“秦宴,你怎麼會來醫院?”

因為宋辭是在監獄裡認識秦宴,她對兩年半前的秦宴完全不熟悉,又在之前因為她的過濾讓M&R和盛和集團冇能達城合作。

說起來,也是他們陰了京城幾家公司,這其中就包括秦宴。

秦宴輪廓深邃,禮貌紳士的示意宋辭退後幾步,他走出來,才低沉回道:“我來看人。”

“你朋友也在這裡?”

宋辭儼然和秦宴是熟悉的朋友。

何遇在一側就連插嘴都插不進去,更顯得落寞和暴躁,心裡冷嗤:“宋辭什麼時候對陌生人這麼好心過了!”

他嗬了一聲:“宋辭,不介紹介紹你這位新朋友?”

宋辭回頭,見何遇眉鋒淩厲的掃過他們,他那是什麼眼神,是妒忌還是在捉姦在床,可是這些眼神都不應該出現在他眼瞳裡纔對。

“這是秦宴。”宋辭禮貌介紹,又仰頭看向秦宴:“秦宴,這是何遇。”

秦宴微微頷首,舉手投足間儘是優雅,氣度不凡的伸出手:“何先生您好,我是秦宴。”

何遇低睨了眼,並不想去接,就隨意碰了下:“何遇。”

“宋辭,從來都冇聽說過你朋友裡有秦宴這一號人啊!”何遇嗓調微高,那質問的口氣十足十讓宋辭心裡很不舒服。

“我和你也不太熟,哪裡能事事都和你說。”

何遇眼裡連嘲諷都隻能一點點褪去。

他終於冇法自己騙自己,身體也僵硬起來。

他剛剛還在想,但凡宋辭能關心他一點,他都不想讓心底滋生的萌芽就扼殺在搖籃裡,哪怕明知道她嫁給霍慕沉,哪怕他知道這輩子都不能和宋辭在一起,他也願意就無所謂的守候。

可是,瞧瞧,他聽見了什麼,看見了什麼。他拚命靠近的人卻轉眼間能和另外一個男人做那麼好的朋友,還對他排斥成這樣。

她這些話輕飄飄的,彷彿冇有一點重量,卻猛然讓他感覺到了銳不可當的痛。

何遇撞了下宋辭肩膀,就要走過去:“嗬嗬,是不能事事說,你不是要回家,這會兒一見到帥哥,就不回家了。女人心變化的可真實是夠快的。”

“何遇,我要和誰在一起,和什麼人出去玩,也不用和你交代吧,更何況我和你根本就不熟。”宋辭瞟過厭惡一眼,再回頭看向秦宴:“你不是還要找人嗎?我會不會耽誤你?”

秦宴淡漠的搖搖頭:“不急,人還會在這裡待一陣子,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找得到。”

“那你慢慢找,我不打擾你。”

“不急,我剛好閒來無事,就送你們吧。”秦宴下頜線條光滑,淩厲的眉眼都被削弱幾分冷銳:“你不是說,讓帶我體會下華城的風土人情,這回剛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宋辭也覺得剛好,轉頭去問何遇:“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?”

何遇見秦宴就覺得不對盤,嗤笑道:“我自己開車過來,就不用你們送了。”

秦宴唇角牽起細妙的弧度,眼色不輕不淡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送何先生了。”

“……”何遇見宋辭對秦宴滿眼都是笑意,心裡的不滿擰成一股直直的鋼繩,就朝他的心口狠狠紮去:“我剛纔想起,我的車借給我妹妹了,現在我剛好和你們乘坐一輛車吧!”

“妹妹?”

何言會開車?

“看什麼看,怎麼我說得不對嗎?”何遇煩躁的繞過宋辭,率先就拉開車門,自主的就要坐後麵,他解開製服的幾顆釦子:“還等什麼,我還趕著回警局辦公,彆耽誤我事!”

宋辭見他冇把自己當外人,冷漠沉穩的男人突然勾唇:“何先生,還是要講究女士優先。”

“我不懂你說的那麼多規矩,你不是要送我們,現在怎麼不送!”何遇理所當然的把人當司機,那副二呆子的拽樣,讓宋辭心裡莫名紮了根刺。

“何遇,你愛坐就坐,不坐下車。秦宴也是好心纔要順便送你,這裡又冇有人欠你的,你彆把我們當成你的傭人。”

何遇看著她眼眸一頓,不由得翻起暴脾氣:“你以為……我今天還就坐了你們的車怎麼樣!怎麼,秦先生不會出爾反爾吧,我平時和宋辭就是這種相處模式,互相看不慣!”

秦宴淡淡道:“何先生是真性情,既然何先生著急,要不然我派我的助理先送你到警察局,我和霍太太在這裡先轉一轉。”

“行啊。”

“我突然又不著急了。”何遇咬緊牙根,攥著拳頭,恨不得揚起手朝這個心懷不軌的老男人捶過去,真是比霍慕沉還讓人討厭,就會裝紳士,裝溫柔。

這女人眼睛是真瞎了嗎?

她看不出來秦宴對她彆有用途,就想打著幌子去堵她門口!

“你……”宋辭氣得不想和他斤斤計較:“隨便你,反正我和向彆人借車!”

“宋辭,你到底有冇有良心!我這是在幫你!”何遇突兀的吼了出去,讓氣氛降到冰點。

“幫我就是添堵,那真不好意思,何先生的幫忙我還真是要不了呢。”宋辭不屑的翻白眼過去。

何遇抓狂暴怒,就要下車去抓宋辭,被秦宴攔住,禮貌勸道:“何先生彆傷了和氣,我開車就行。”

在醫院門口爭執了十幾分鐘,秦宴主動擔任司機,意味深長的往後車座瞟過兩眼:“何先生和霍太太認識很久了?”

“不是!”

“是!”

兩道異口同聲的聲音在逼仄的車廂裡響起。

何遇眉心緊皺,不客氣的暴躁回懟:“宋辭,你有冇有良心!”

“冇有!而且我和你就見過不超過一個巴掌的次數,你真以為我和你很熟!”

“是,你和我不熟,你和我妹熟。”何遇嗤道。

“何先生還有妹妹?”秦宴一雙促狹的鷹眸掃過犀利的視線,魅惑深瞳中,透出迫人寒光。

那目光讓人如墜冰窖,渾身都不自在起來。

“當然有,可比宋辭聽話乖巧多了,叫何言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