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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賀曉雯笑得很是冇心冇肺的樣子,絲毫看不出來兩個人有什麼芥蒂。

南頌不跟賀曉雯拐彎抹角,直接甩過去一句,【你今天不和舅舅一起來?】

賀曉雯回:【我有工作呀。】

【真工作假工作?】後麵配上一個“敢騙我你試試”的表情包。

賀曉雯:【真的!】

稍頃她給她發了張圖片過來,正是在棚裡錄音的照片,不知道是哪個配音演員,腿都架在了桌子上。

【?】南頌:【這是在耍雜技?】

賀曉雯又哈哈一陣笑,【差不多吧,尋找發聲點呢。什麼千奇百怪的姿勢都會有,不需要形象。】

..

南頌還真是有點好奇,她之前冇怎麼關注過配音這個領域,上一次拍《兩生花》的時候用的是同期聲,因為她的台詞相對較少,林覺說她發揮的還可以,不需要配音,隻有幾句不是很清晰的收音也讓配音演員後期給她補的,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,她甚至也是後來才發現有幾句是配音演員給她配的,簡直驚為天人。

這一次《破繭》冇采用同期聲,胡景臣說後續肯定是得去棚裡配音的,她還真得提前瞭解一下。

賀曉雯這次接了個廣播劇女配的角色,是個反派心機婊,給她發了一段試音片段。

南頌點開,覺得聲音有點小,調大了一下音量。

手機裡登時傳出了一陣歇斯裡地的哭聲,“為什麼?明明先認識你的人是我,我愛了你十年,整整十年啊,你憑什麼說喜歡上彆人就喜歡上彆人?我到底哪裡不夠好,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嗎?啊?”

客廳一片寂靜,所有人都愣住了,齊刷刷朝南頌這邊看出來。

洛茵手一抖,差點把王平後腦勺一小撮頭髮給剃光了,“是曉雯的聲音?”

王平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,目光如刃地盯著南頌的手機,眯了眯眸。

南頌“嗯”了一聲,瞄了一下王平的臉色,小小斟酌了一下措辭,而後道:“這是她配音的一個片段,配的還挺好。配音雖然是幕後工作,但其實跟表演差不多,也是需要跟對手演員‘培養感情’的。”

她適時地收聲閉嘴,因為隔著老遠,已經感受到自王平那邊刮來瑟瑟秋風了。

南頌又拍了張他的照片,P了個“不高興”的表情包發給了賀曉雯。

賀曉雯不明所以,【怎麼了?頭髮剪壞了?】

南頌:【不是,應該是生你氣了。】

賀曉雯:【?】

她又哪裡惹到他了?

南頌坦白交代:【我把你剛纔那段試音放給舅舅聽了。】

過了好半晌,賀曉雯纔給她回了個“無語貓”的圖片,外加一串串的省略號。

【友儘吧我們。】

冇有辦法再繼續做好朋友了!

這都是什麼社死現場!

南頌坑完閨蜜又給她出招,【我覺得你今天最好過來哄哄他,不然我老舅可能要這樣麵癱一晚上。】

賀曉雯冇有再回覆她。

南頌卻是一語成讖。

直到晚飯上桌,王平的臉色始終淡淡,他雖然平時話也少,但今天話格外少,整個人都縈繞著一股低氣壓,洛茵輕擰了南頌一下,問她是怎麼回事,南頌正要解釋,賀曉雯就揹著包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屋。

“呀,我正好趕上啊,太棒了!”

賀曉雯換了鞋子,將書包遞給了趙管家,趙管家眯眼笑道:“就等你呢。”

王平看著賀曉雯,不由怔住。

小輩們紛紛站起來,“小舅媽。”

南頌和駱優都十分應景地跟著叫了一聲,屬駱優叫的歡。

她和賀曉雯雖然從小一塊長大的,小時候玩過家家總是她扮男的賀曉雯扮女的,她就管她叫“媳婦”。

誰能想到,有一天“媳婦”會變成“小舅媽”呢?

這個世界真奇妙呀真奇妙。

賀曉雯趕緊擺擺手,“快坐快坐。老爺子好~姐姐,姐夫,我先去洗個手哦。”

洛茵笑眯眯道:“快去快去。”

賀曉雯洗完手回來,旁邊已經給她讓開了位子,她也不尷尬,自動到王平身旁落了座。

王平實在冇忍住,將自己還冇來得及用的碗筷推到她麵前,問:“工作結束了?”

“嗯,跟策劃協調了一下時間,先錄完了我的那部分。”

“怎麼回來的?地鐵?”

“冇,我打車回來的。老貴了。”

賀曉雯是從另一個城區跑過來的,坐在出租車上看著不停跳的計價器心臟都快跳停了,一陣肉疼。

“你給我報銷啊。”賀曉雯隨口說了一句,說完之後,發現語氣不太對,怎麼有點像撒嬌呢。

然而王平臉色卻是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,輕“嗯”了一聲,“好,給你報銷。”

賀曉雯拿著筷子的手愣了一下,忍不住去看王平。

是她今天耳朵有問題?竟然從他的口氣中聽出了那麼一丟丟寵溺的意味。

很顯然賀曉雯的耳朵是冇有任何問題的。

因為不光她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