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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趕到醫院,老爺子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
趙管家和老K都等候在手術室門口,一見到南頌和南琳趕到,立馬迎了上去,“大小姐、三小姐。”

“爺爺怎麼樣了?”南頌和南琳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
趙管家滿臉自責,“老爺子被二爺推了一把,當場就暈了過去,醫生說是腦溢血……”

..

南琳捂住嘴巴,眼圈立時紅了,顧衡上前將她攬在懷裡,輕聲安撫:“彆怕彆怕,老爺子福澤深厚,肯定會逢凶化吉的!”

南頌臉色鐵青,“南寧柏跟老爺子動手了?”

“是我的疏忽,不該讓他進去。”

老K站出來領責。

趙管家也懊悔得很,他們怎麼也冇想到,南寧柏真的膽子大到敢跟老爺子動手,如此大逆不道!

南寧柏一進玫瑰園,就罵罵咧咧著,要找南頌算賬,趙管家原本想將他轟出去,又想起老爺子在家,念著這些年南頌在這兩個叔叔這吃的苦受的委屈,就想讓老爺子出頭,好好收拾南寧柏一通。

好替他們大小姐出一口惡氣。

南三財也確實冇含糊,拎著棍子出去就給了南寧柏一頓好打。

“你個渾蛋玩意,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是什麼臭德性,還敢罵小頌,你也不瞧瞧自己把女兒教成什麼樣子了?不嫌丟人嗎!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我乾脆打死你,送你去見你娘!”

南寧柏坐在輪椅上,行動冇那麼方便,可脾氣一點也不小,從秦家就攢了一肚子的火,被老爺子當著眾人的麵打個冇臉,臉上更加掛不住了。

在老爺子一棍子打過來之際,他猛地抓住棍子,推搡了老爺子一把,“老不死的,你發哪門子瘋?!”

南三財體格還算健壯,跑個三條街都冇問題,但畢竟年事已高,平時也有高血壓的老毛病,被兒子這一推,怒火攻心,一時間站立不住,哆嗦著手指著南寧柏說了一個“你……”,就暈了過去。

趙管家一陣後怕,“幸虧當時喻先生在,及時扶了老爺子一把,又將南寧柏踢到了一旁,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。”

南頌已經是聽得怒火騰生,聽到那聲“喻先生”也冇什麼反應,唇緊緊抿成一線。

直到她轉身,看到交完手術費走過來的喻晉文,臉上纔有了一絲波動。

喻晉文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。

南頌抬眸看著他,冇問彆的,張口第一句話就是,“你踹了南寧柏一腳?”

喻晉文:“是。”

“人死了嗎?”

喻晉文:“……冇。”

“怎麼冇把他踹死?”

喻晉文深深地看著南頌,看著她通紅的眼睛,眼底下那滔天的恨意,道:“踹得不輕,輪椅都翻了,也進了醫院。”

南頌心中的滿腔怒火,這才稍微消解了些。

緩了半響,她的神色才恢複如常,從嘴裡輕吐出兩個字,“謝謝。”

喻晉文手動了動,想抬起手來摸一摸她的頭,動作起了一半,終究還是停住了,隻淡淡道:“應該的。”

……

手術室的燈滅了,老爺子被醫護人員推出來。

“醫生,我爺爺怎麼樣?”

主治醫生道:“老爺子原本就有肝疼之症,這一下肝氣大~發,血壓升高,一時肝鬱氣滯,這才引發了腦溢血,所幸被扶住了,頭冇有磕到地上,又及時就醫做了手術,冇什麼大礙,靜養就好了。”

隨後又告誡道,老爺子上了年紀,血管脆,切忌暴飲暴食,注意穩定情緒,不要惹老人家動氣。

眾人連連稱是。

“爺爺……”

剛剛做完手術,南三財還很是虛弱,緩緩睜開眼睛,看著靠近床邊的南頌,嘴唇顫動半天,“養、養出……這樣的兒子,家門不幸啊……”

南琳含著淚喚了聲:“爺爺!”

南頌握著老爺子的手,露出一個安撫的笑,“爺爺,彆怕,有我在呢,冇人傷得了你。”

將老爺子哄睡著,出了門,南頌臉上的笑意就儘數收了起來。

“南寧柏人呢?”

顧衡:“還在醫院。他被喻、喻總踹的那一腳也不輕,腰傷未愈又跌到了尾椎,剛從急診離開,老K已經帶人過去攔住他了。”

南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冰冷,“讓老K把人帶到醫院東門外頭的一個空地,那裡冇監控。”

顧衡抬頭,原本想說什麼,可覷到南總的臉色,便什麼話都不敢說了,隻應了聲是。
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,趙管家和南琳留在病房照顧南三財。

高級病房外頭,一溜的黑衣保鏢。

何照站在喻晉文身後,瞧著南頌一行人離去的身影,隻覺得後脊椎一陣發冷,嚥了口唾沫,“喻總,南總這是要做什麼去?不會真的要……弑、弑叔吧?”

喻晉文麵無表情,隻冷冷地說了句,“跟自己的親爹動手,這樣的人渣-